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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篇119篇114節

祢是我藏身之處,又是我的盾牌,
我甚仰望祢的話語。

第十二課 基督教與民間信仰

基要真理 12 基督教與民間信仰

一、新儒家哲學與基督教信仰-唐崇榮牧師 

新儒家就是現代化的孔子思想。孔子思想影響中國、韓國2600年,也影響日本、越南2000多年,孔子已經變成全球華人世界最重要的文化偶像,甚至華人認為有了孔子,就不需要耶穌了。

孔子思想裡有很普遍恩惠,在道德層次上有很多與基督教信仰很接近,如同西方的斯多亞派,在耶穌以前四百年就存在,耶穌以後四百年還存在,前後掌握整個希臘時代八百年中倫理最重要的地位。在初期教會傳道時最大的攔阻、最難接受福音的就是斯多亞派的人。照樣,東方的儒家也是反對基督教最大的傳統文化。

使徒行傳1337-39,「37惟獨神所復活的,他並未見朽壞。38所以,弟兄們,你們當曉得:赦罪的道是由這人傳給你們的。39你們靠摩西的律法,在一切不得稱義的事上信靠這人,就都得稱義了。」使徒行傳1510「現在為什麼試探神,要把我們祖宗和我們所不能負的軛放在門徒的頸項上呢﹖」使徒行傳17章是保羅在雅典城和這些以彼古羅和斯多亞學派的學士們的爭論。彼得提到的軛從哪裡來?是什麼樣的軛?就是從文化、傳統、原先祖宗所傳留下來的觀念、做法。這就把猶太人跟外邦人嚴嚴的分隔開來,以致於猶太信徒跟外邦信徒很難一同作息,猶太信徒跟外邦信徒很難有在主裡一起交通的原因。

文化與信仰不可能並存而不引起任何批判和衝突。華人社會傳統中信主的人,一定會經歷、認識我們傳統文化與信仰中,因為不協調和衝突所帶來的緊張。儒家和儒學思想是很特別的華人文化主流,嚴格說儒家沒有所謂的創始人,孔子自己是「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把古人的經典、禮樂制度整理然後繼續發揚下去,所以他不是也沒有自稱是教主。

現代的五四運動,源自很多知識份子心中羨慕、嚮往西方科技,感情上還是依戀著自己固有的文化倫理道德,但一心一意想要使整個國家民族振奮起來,所以他們專注的焦點在科學、民主,這是五四運動時高喊的兩句口號:一個叫賽先生(science),一個叫德先生(democracy),帶給中華文化的儒學極大的衝擊,有很大的變革。

另外一個很特別儒學的復興是1980年,很多社會學家、經濟學家注意為什麼在這樣的世代裡,亞洲四個重要的經濟體亞洲四小龍,有這麼繁榮、興盛的經濟體出來,就模仿韋伯所寫的關於新教倫理跟資本主義復興的觀念,來研究亞洲的現象。他們專注文化與經濟體之間的關聯,發現這四個經濟體系中都有共同之處,就是都受儒家思想的影響,享有的文化遺產是一樣的,注重的倫理道德、家庭制度是一樣的,所以那時儒學就有小小的復興。

我們所承繼的文化遺產是非常偉大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是有非常雄偉的心胸才能說的話。中國古代傳統所謂文人、學問家,關心的是人道。因為孔老夫子很少談永恆的事情,所講的永恆就是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這一類的,而不會談今生、來世:「我不知生,也不知死,我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就把這兩個擱在一邊,只專注在人的這一生應該如何好好做人,特別強調的是仁、仁愛,嚮往的是如何來學,以致成為君子、聖賢。

孔子也提到一些天道的事,教導人五十歲必須敬畏天命,六十歲就能夠順從天命,他一生追求的就是能夠樂天知命,教導人有修練、修養、實踐的功夫。他也提出:「為己知學」,是指要很忠實於你自己的求學,很忠實於你承諾要做的事,這叫忠恕之道,都是以自己作一個中心點,但這以自己為中心點不是自私的意思,而是要盡自己的本分、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此外也要寬恕人。孔子用五倫的方式來解釋:君臣、父子、夫婦、昆仲、朋友。孔子的思想影響到孟子、荀子,以後到了漢儒、宋明、道學家,一直到這個時代。

新儒學從孟子思想裡找到每一個人就是一個道德的主體。孟子說每一個人天生就有四端:仁、義、理、智,是與生俱有的,「人性本善」。只要努力,「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我也可以跟他一樣,所以人就是整個宇宙的中心點。「道、天」都在外面,能夠明白天、宣揚道的中心點是人,人的地位在中心點,這正是信仰與文化上一個很重大的分歧點,孔子說:「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人能來弘揚道,而不是道能使這個人的名聲被提升起來,所以道是在人底下,人在上面,人是道德的主體。他們本來就有一種心態,就是儒學、佛學、道學三足鼎立,儒在最上面,這是經年累月穩定的架構。

新儒家轉過來追問基督教信仰,「佛家說人人都可以成佛,道家說人人都可以成為真人,你們基督徒呢?人人可成基督嗎?」有人說聖經裡有這樣的經文,加拉太書第2章,保羅說:「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我們與基督同死、同活、基督活在我裡面。腓立比書第1章有更直接的話:「無論是生是死,總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顯大。因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

加拉太書,「『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他是愛『我』,為『我』捨己。」雖然「我」字最多,卻最沒有「我」的地位在其中。因為保羅叫人不但要信、要知、還要自己去經歷,所以「我」字特別多,不能把「我」字拿掉;不能說保羅有這樣的經歷,你就從保羅那邊分一點,沒有,分不來的。這段話的解釋是要我們透過信,與基督建立起這信的關係,知道我們已經在基督的死裡有分,也在祂的復活裡有分。

腓立比書這段話:「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這句話裡沒有be 動詞。加爾文說,「益處」是「得著」的意思,「對我而言,基督都是我的好處、益處,我所得著的就是基督,不管我是活的或死的」。所以不管我是活是死,基督就是我的得著,基督就是我的益處。

新儒家強調自己就是主體,整個宇宙的中心就是人,有這種道德的覺悟,要知道自己,然後轉過來能夠知天,把天當成能知的對象,把道當成能宣揚、廣傳的內容,是把人自己太高抬了。

基督教神學信仰知道人是墮落的,人想向善但已經失去真正的地位,人已是被罪、敗壞所轄制、綑綁,心裡嚮往善,觀念裡有善,但做不出來。儒家學者高談天人合一,要與天合在一起,哪一個人能真正做到?他們完全把人與道、暫存與永恆整個混淆、顛倒了。「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單單從字面上來看,好像道是人來傳,人不傳,道就死在那裡,事實完全不是這樣,人役於道,人被道所用,道是超越人的,所以人必須來服務、傳揚、宣揚這道。人不能藉這道來為自己的名聲、名利來服務。只有從這個角度來看,才能真正把自己在天地之間的地位看準,就是要從基督信仰來看,如何更新我們的文化。

儒家的祭祖觀念是與孝道連在一起的,從孔子的時代就一直很強調孝道。孝道是中國固有文化中的最高點、最中心,「百善孝為先」,孔子認為人的修身養性最起點,就是從家裡的孝道開始,不管是天子或百姓都一樣,第一本被稱為經書的是孝經,易經、尚書、書經都在孝經之後,孝道是整個中國固有傳統倫理道德的核心價值,強調慎終追遠,生的時候要好好奉養,等到長輩過世,祭拜也必須符合禮,「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文化」,「化」這個字就是感化,慢慢影響,不會立竿見影,是經過長時期慢慢進到生活習慣中,文化是要花功夫、花時間的。漢朝已經提到佛學是從西域開始傳進來,佛學說要拜偶像、燒紙錢,但當時士大夫要的是經書、講解、道理。然而經過東漢、三國、魏晉南北朝,到了隋朝,開始盛行,將近六百年的時間。這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作法、習俗,影響到今天的很多家庭。如果有兒女接觸了福音,信了耶穌受洗,就會鬧家庭革命,家人都會說:「將來父母親死了,有誰來祭拜?」所以我們一定要抓住孝的真正本意究竟是什麼。

孔子強調真正的孝道是生前要好好奉養,並不是單單在物質上的飲食保暖,還要有尊敬的態度。如何真正盡孝,就是你必須繼承父母的志業,繼續發揚,中庸第19章說:「繼志述業、繼志述事」,孔子用周武王(周公)為例,他承繼了周文王的理想跟志業,把桀紂去掉,開始有周的天下,這才是真正在孔子觀念裡所講的孝道。

儒家不是一個宗教,學說裡最接近宗教情操的就是孝道。孝道的精神在現在的時刻能把過去抓住,不要切掉,不要忘掉歷史、不要忘掉自己的身分,然後繼續的拓展、發揚,這就是傳承。承繼上一代的,在你這代繼續發揚。一個是過去的,我們的根本在那裡,一個是我們前面要繼續拓展的終極目標。一個人怎麼盡孝?就必須抓住這一點:繼志述事。

而基督徒的孝道就是要從自己的家、自己的婚姻開始。「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每一個基督徒都可以做的,就是從自己的家庭開始。從你自己的家,你父母親的家,你兄弟姊妹的家,從你的婚姻開始。

神創造後所奠定的第一個人際關係就是婚姻,所成立的第一個最小的社會單元就是家庭。聖經裡講孝道有個很重要的原則:在主裡,就是你要有個信仰的原則。提摩太前書第5章提到在家裡要讓下一代學習行孝,就是「敬虔、虔誠」。我們生活敬虔,就如對天地盡孝一樣,真正敬虔、敬神,對長輩有這種敬虔、虔誠的心,就跟孝道連在一起。

自己的家是最踏實的,就在我們的身邊,既逃不掉,也不能推諉,是主安排你所在的地方,是你的工場。好好從聖經學習有關敬虔、虔誠的教導,如何端莊、自守,按照基督的吩咐,如何來愛人、愛主,這就帶來文化更新的起點,把我們的習俗、傳統等整個都按照聖經的教導正確地行出來。

孔子一生沒有找到道,他說:「如果哪一天我找到道,那天晚上我死了也甘願」。現在新儒家說:「我就是道」,變成中華文化裡的傲慢。基督徒,讓我們說:道不是我,道在我裡面,讓我們把道行出來,把道活出來,把道傳出來。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以道為內容、順服基督的人,跟以自我冒充道、奪取神榮耀的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基督徒有天父,華人有天公,有天公就有土地公,然後還有一大堆的公,關公、雷公等等,還有城隍廟、灶神、門神,一大堆的神。能把人從這些錯誤裡帶出來的,歸正運動只有兩個牧師,一個王瑞珍,一個王福,他們都是研究民間信仰。西馬基督教宣恩堂王福牧師的爸爸是茅山法師。茅山法師的兒子是一個基督教牧師,法師怎麼會生牧師?以下是王福牧師的見證:

二、民間信仰與基督教王福牧師

我的佈道會80%講的是民間信仰,法師、風先生和知識份子會來聽,有些會私下議論,有些會要跟我見面談。他們如果信主,回去後就要拆偶像,所以很多廟主對我有很大的批判。我是以理分析,點出他們的錯處,讓他們重新去思考。

我的祖籍在中國山西太原,客家人,先父十七歲就開始學茅山法術作師父,他學法術、作法師整整六十年。我小學五年級就開始替我父親寫符,什麼靈符、秘咒、醫病、趕鬼、風水、超渡、輪迴,我都知道,很小就不斷被迷信籠罩和薰陶,靈界許多奧秘和靈力、法力的東西,都身歷其境、親身經歷過。我媽媽沒有讀過書,替我父親生了12個孩子,除了第一個孩子是女的,由別人接生之外,其他所有孩子都是自己接生。有三個兒子在小時候就死了,從那時開始,我媽媽整個人生就忠於她的宗教信仰,每天清晨四點半起來求神拜佛念經燒香,盼望神明慈悲,憐憫她這老人家,盡可能把孩子獻給神明作乾兒子好得保佑。我的家不但窮,又迷信。一段時間後我父母感情破裂,我就在這非常痛苦破碎的家庭中長大,有許多的辛酸往事。

過去我當然不信耶穌,而且非常反對基督教,難道我爸爸強大的法術力量不能跟耶穌相比嗎?有傳道人回答我:「你們拜的是鬼神,只有耶穌是真 神」,但這讓我心裡更產生反感。你對華人說他信錯、迷信,他是很反感的。你講他是拜假神、鬼神,他更反感,所以常常把許多傳福音的心門關閉了。

當我信了耶穌基督之後,我很心痛這樣多自己的親人、同胞都被撒旦魔鬼綑綁、限制,他們心靈被綑綁、眼睛被弄瞎,不能認識真 神神。從那時開始我心裡不斷產生火熱要向他們傳福音,但許多時候在傳的過程中常常格格不入,又沒有辦法解答他們心中的疑難和頭腦思想的困惑,信主後那段時間,傳道人沒有辦法給我很好的解答,心裡非常苦悶,就下定決心,禱告神憐憫我,讓我從哪裡出來,就回到那裡去傳福音。真光要照在黑暗,使人知道什麼才叫真光。

我讀過佛家、道教的書大概有2,500多本,就是為了搶救這些在撒旦黑暗權勢下的靈魂歸入主的名下,我禱告神給我更多的努力、智慧、勇敢、信心,向更多華人同胞們宣講基督是唯一的盼望,好多人從中得到明白、瞭解。這種沈重的負擔造成我自動的動力,加上這十多年來跟唐牧師配搭,他的佈道精神,他的護教精神,不斷地燃起我對福音的動力,使我心裡感到 神的恩典太多。以三段經文討論這個主題。

第一段聖經,3500年前神藉摩西來提醒以色列人:當進到迦南地時,你們不要入鄉隨俗,不要同流合污,要保守你們信仰獨一的真 神。申命記189-14告訴我們:「你到了耶和華你神所賜之地,那些國民所行可憎惡的事,你不可學著行。」那些「可憎惡的」民俗是什麼?「你們中間不可有人使兒女經火,也不可有占卜的、觀兆的、用法術的、行邪術的、用迷術的、交鬼的、行巫術的、過陰的」,這些你們都不要參與,凡相信這些鬼神的都要從民中剪除、除去。

第二段聖經,過700年以後,神藉以賽亞先知提醒他們,以賽亞書818-19告訴我們:你們當中不是有人說當求問那交鬼的?那些人聲音綿蠻,言語微細,「你們便回答說:百姓不當求問自己的神嗎﹖豈可為活人求問死人呢﹖」這就是華人交鬼、問迷的事,當時在迦南地就有了。先知提醒他們:「你們不可這樣做」。

第三段聖經,再經過七百年以後,使徒行傳17章來到保羅的時代,保羅傳福音在雅典等候西拉和提摩太來到之前,他看見滿城都是偶像,心裡焦急,於是就出到外面去,在街市上傳福音。面對兩大學派,一個是斯多亞派,一個是以彼古羅派,保羅和他們辯論。他們認為保羅講的是一種新鮮的道理,語無倫次講鬼神的事,他們不過是聽聽而已。但保羅勇敢地到這所謂知識的大本營去,雙腳站在亞略巴古山上,跟這些最有學問的人辯論。保羅說:「眾位雅典人哪,我看你們凡事很敬畏鬼神。」你們很迷信哪,但我觀看的時候,看到你們中間有一個神,你們不知道要怎麼拜,就給他取一個名稱叫做「未識之神」。

相隔一千四百年時間,這些民間迷信的宗教信仰充斥全球,我們生了、活了、死了、就完了嗎?人的生命在短暫年日需要尋找什麼,這些就是宗教信仰?是華人的傳統宗教信仰?到底他們信什麼、求什麼、拜什麼、怕什麼、要什麼?但又不知所求、不知所信、不知所怕、不知所要,這就叫迷信。迷信的宗教把人的生命困在一個黑暗幽谷裡,人的眼睛被弄瞎了,心靈被捆住,使人沒有自由的心靈,也沒有真正的喜樂。眼睛盲了,沒有看見真光真 神,這是很悲哀的。

華人傳統的宗教信仰,涵蓋哪些範圍?

第一,儒家的思想。儒家沒有資格構成一個宗教,但儒家偉大的人倫,就是以孝為主的天下大道,但後來演變成祭祖、祭鬼,從孝道變祭祖,祭祖變祭鬼。

第二,道家的思想,道家不是道教。柏楊說道家跟道教雖然都有個「道」字,卻完全不一樣。道家是以天道為主,漢朝以後才有道教出現,滿天神佛,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柏楊讀到路加福音2334「耶穌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他說:「當我年輕時讀到這句話,我感到基督教、耶穌是胡說八道。當我中年讀到這句話時,我感到這句話非常有意義。到晚年時讀到這句話時,令我驚嘆不可思議,這樣的人能在十字架上講出這句話,是令人驚嘆不可思議的。」聽說他信主了。

第三,佛家的思想,佛家不是佛教,佛家原本是談一種人生哲學,談論歸空的一種真正返本,然後進到無我的大道裡去。人修道的最高境界是「法我俱無,五蘊皆空」。後來成為一個民間佛教,牛鬼蛇神、六道輪迴充斥人間。

儒家是以人倫之首的孝道為主,人倫之首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根本,後來變成這樣多的祭鬼跟祭祖的東西。道家變成道教,佛家變成佛教,這就是我們要思想怎樣去回應跟批判的。

法鼓山的創辦人叫做聖嚴法師是第一個和尚到日本拿到文學博士的佼佼者,思想很精闢,寫「禪的世界」一書提到正統的佛學是批判民間的宗教信仰,華人民間「迷信的宗教」有三大特點:(1)違背因果。佛教注重因果報應,華人違背這個道理。(2)違背情理。作錯事、犯罪,就請人贖罪、燒香,以為這樣就可以解決問題。(3)違背道德。一面犯罪,一面燒香拜神;施行一種法術求神明醫治,施行另一種法術求神明害人。他說這是迷信的宗教。

華人民間產生信仰迷信的核心在哪裡?有四大方面:

第一,苦難。中國民間信仰與一個很重要的思想相互連貫,那就是苦難。當苦難臨到人身上時,就呼天喚地、要求平安。苦難是人間長久的痛苦。翻開中國歷史,十之八九都是充滿可歌可泣、血淚的歷史,沒有幾個世代是太平的,單單戰國時代就打了幾百年的仗。人在民不聊生的痛苦中,誰不盼望平安?在苦難中,人人都渴慕有個避風港。平安何處尋?華人到廟裡求神拜佛莫過於兩件事情,第一求平安,第二求財富:「神明菩薩,保佑我全家大小平安吧!」「神明菩薩,保佑我中彩券吧!」這就是華人期望的目的。

道家沒有解釋苦難,儒家也沒有解釋苦難,只有孟子提到苦難最透徹、完整的意義:「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民間這麼多患難、災難、苦難,呼天喚地,有哪一個宗教能給人帶來安慰、盼望?道家、儒家都沒有,佛教就使人心靈的真空得到填滿。佛教是東漢67年,從絲綢之路傳進中國。所以佛教贏得華人的心真正的原因,就是苦難。「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人間有太多的苦難、患難、災難。人在苦難日子中盼望燒香求神拜佛,得到一種平安、精神寄託。佛教影響華人非常深入,苦難迫使人心想要平安,結果帶來了更多更多的迷信。

第二,鬼神。華人傳統中歷世歷代都有許多的鬼神,山海經、太平經、封神榜、聊齋等等,都有很多迷信的故事。當佛教傳進中國後,這種迷信鬼神更是大肆遍傳,其中有六道輪迴,人人都怕鬼神,多少人一進家門,不是放了八卦、照妖鏡,就是身上有符張、符鍊,車上有、家裡有、到處都有,這是受到佛教的影響。不單如此,人死後變什麼?變鬼。這是從輪迴的觀念而來的,所以佛教裡面的鬼神一大堆,造成人更執著的迷信,人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碰上就麻煩!」後來傳下來鬼節,就是中元節,佛教有盂蘭盆節。這兩個宗教一拍即合,就變成盂蘭法會,信仰成為「好兄弟、好拍檔」。這些迷信充斥在華人的社會。

第三,怕死。死亡在人心中產生一個恐懼。人如何能不死?人如何能長壽?人可以用什麼東西保護自己使不受鬼魔侵害?華人不喜歡談死,看到棺材、墳墓都心裡懼怕。華人的喪葬有很多的「擺飾」,這些擺飾你不要碰到它。因為心裡執著一種迷信,凡死人的東西你盡可能不碰。於是很多喪葬迷信一直捆綁著我們。

第四,怕下地獄。華人民間信仰不談地獄,他們談九泉之下、陰曹地府。地獄的觀念從佛教傳進之後,就談超渡輪迴,是六道輪迴的第一道。華人傳統的地獄觀很可怕,不但有十八層地獄、十殿閻王,佛教的地獄有136個,任由你選吧!所以華人這種對地獄的恐懼又造成迷信:「有什麼辦法讓我超生、死了不下地獄?」這樣的觀念就傳到今天。

因此儒教、道教、佛教,再加上民間宗教,主流的民間宗教吸納了道教、佛教、儒教,所以有打齋和超渡,喪禮變成四合一:披麻帶孝是儒家的,燒香求神是道教的,超渡輪迴是佛教的,燒元寶和祭鬼,是民間的。所以華人的喪禮就涵蓋了儒教、道教跟佛教,但主流的還是民間宗教。這些思想的錯誤、迷信的綑綁,綑綁了華人幾千年。

廿一世紀的華人不但沒有放棄這些東西,還變本加厲,因為這世界充滿了天災人禍,人心就要求平安。物質、世俗化所帶來的心靈虛空,人更需要求神明保佑。廿一世紀人的道德墮落、偏差,造成人尋求宗教來淨化心靈;全球網路發達,帶來傳宗教的便利,許多和尚、法師、尼姑、道士他們都會用最新的I-Pad,很多資訊廣傳,有許多佛教大學,放眼台灣的東西南北,哪一個地方沒有佛廟的?凡是佛教、道教的節期,都大肆慶祝,煙火瀰漫一層又一層、一陣又一陣。面對這許多的衝擊,是迷信的綑綁,怎樣去突破、解開?我們怎麼解釋他們的信仰是錯誤的?這不單要勇敢、要智慧,還要信心火熱。

保羅看見滿城都是偶像,就心裡焦急,於是就到街上去跟他們傳福音、辯論。保羅是非常勇敢辯論的,在推喇奴的學房辯論,在亞略巴古山上辯論。今天有多少弟兄姊妹或傳道人、牧師能夠辯論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對佛教、道教、佛學、道學下苦工,唐牧師常講:「吃兩粒黃豆就想作神仙」,這是很沈重的負擔。我過去許多的薪水都拿來買書,講得滿頭大汗、晝夜研究,得來的只有那一點點,還不夠我花費讀書。但我沒有放棄,還是繼續做,求主憐憫幫助。

將民間宗教信仰或所謂的傳統宗教信仰,歸納出思想的共通性又彼此再找到共存性的15大點:

第一,承認天地間有的存在,無論在道教、佛教或民間信仰。

第二,承認神會得好報。

第三,承認所拜的神是有崇高力量的神。當人需要求靠他時,神明會慈悲為懷幫助你的。

第四,相信神明會保佑那些做好事的人。

第五,承認宗教都是叫人行善的。

第六,承認神明是公義的,會賞善罰惡的。

第七,承認人犯罪會帶來痛苦跟報應的。

第八,承認人死後會到另外一個地界去,就是天堂、地獄或輪迴。

第九,相信地獄是刑罰壞人跟惡人的,作好人,上天堂,作壞人,下地獄。

第十,相信人間苦難是命中注定的。當苦難來到時你要認命。佛教是講因果報應,你今天不好,不要怨天尤人,這是你的命,因為你前世犯罪,今世遭災。

第十一,承認靈界的鬼神是可怕的。

第十二,承認拜神會上天堂

第十三,承認拜的神,多得保佑。

第十四,人間許多的苦難、患難、災難都是邪惡的靈界帶來麻煩的,所以很多人一生病、意外,就到廟裡拜神、問風水先生。

第十五,相信法師念經超渡可以贖罪、超生。

這十五大點在他們觀念中是共通的宗教性。雖然他們很反對基督教講他們是罪人,不但敏感,也反感,但宗教的存在就是把罪的事實顯明出來,有四大理由:

第一,修身養性,證明是人是有罪的。無論道教、佛教都是。儒家盼望能夠作正人君子,道教盼望能夠作仙人,佛教盼望進入一個無我,變成不是人。民間信仰修道盼望成為好人,就上天堂。這些都顯明人是有罪的。

第二,擺上祭物,顯明是要贖罪,每一個人都會犯罪,但不知道向誰贖罪。

第三,冒犯感,「神哪,我得罪祢」,顯明世人需要認罪。

第四,報應感,盼望報應不要落在我的身上。

這些宗教的存在、行動都一再告訴我們,無論何人都有罪、人犯罪、人需要認罪,這些宗教的存在都告訴我們,人必須要脫離罪,若沒有脫離罪,會受到來世的報應,會進到輪迴受審判,會下到十八層地獄。

一般華人對基督徒常有莫須有的罪名:「你們基督徒不人道,不許在有人去世時燒香、也不可跪拜,連祭物都不能擺上,不讓家人最後得到你的尊重」。對孝道產生的緊張、張力,常常造成很大的信主阻礙。

然而正統的儒家思想,孝道絕對不是燒香,孝道重要的是對長輩的尊重,還有什麼比孝經第一條:「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更具體的嗎?有,後來演變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什麼叫「不孝有三」?第一,父母親在世時要好好尊敬他們。孔子說當你父母親生氣你的時候,你要順服,不要頂撞。當他罵你的時候,你要忍氣離開他。當父母有做錯事時,你要柔聲勸誡他,他不聽,再等時機再勸誡他。這是偉大的孔子這樣教導的。中國是禮儀之邦,「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無三不成禮。父母死了該怎麼辦?孔子教導的是所謂的「慎終追遠、飲水思源」,好好對父母親傳承下來的美德發揚光大,孔子從來沒有教人去祭拜。

儒家思想發揚孝道時,特別是在漢朝以後深受佛教的影響。父母親死了以後會在地獄,在陰間受苦,變豬、變狗,在世的兒女豈可沒有惻隱之心來為他們超渡呢?這種觀念慢慢產生迷信。後來又產生如果父母親變鬼的話該怎麼辦?所以就要為他們超渡。不但在房裡立祖先牌位,還把父母親當神位。如姓王的祖先牌位寫的是:「王門堂上歷代祖先考妣之神位」。「考」就是男人,「妣」就是女人。旁邊還有兩行字:「祖德源流遠,功世澤長」祖宗是淵遠流長,現在飲水思源,慎終追遠。

基督徒不拜祖先,那死了的家人怎麼辦?華人錯誤的迷信令人感到遺憾,常常拜的對象不知是誰,但他們的心態就是這樣:不問真不真,只信靈不靈。天公、地公、雷公,連老公都拜。所以華人拜的東西很可憐。華人拜祖先,把他們當神、當鬼。子孫在家中的高堂位上向父母、祖先燒香的時候說的是:「爸爸、媽媽、公公、奶奶你們在天之靈,保佑你們的子孫平安,順利讀書、拿好成績、賺到大錢!」等清明節到山上拜祖墳,燒一大堆元寶、蠟燭、紙錢,口中唸的詞是:「爸爸、媽媽、公公、奶奶,你們在九泉之下領到我給你的東西嗎?」在家中說:「在天之靈」,在墓前說:「在九泉之下」,這就是標準的迷信。父母親死後在哪裡,完全不知道。這是矛盾。

儒家思想教導的偉大孝道不是祭鬼祭祖的東西,演變成今天這樣複雜又錯誤的孝道,這不是正統,是壞傳統。壞傳統經過幾千年傳下來的已不像樣、面目全非。佛教深入影響華人的意識型態,危害最大的就是六道輪迴。所謂六道就是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六道輪迴不是釋迦摩尼自創的,在他之前印度的社會早就有這種觀念,釋迦摩尼還沒有生在世上之前早就有這種觀念,奧義書裡提到三道,第一是天道,第二是主道,第三是地獄道。後來佛陀釋迦摩尼把它吸納過來,改變成六道輪迴。輪迴深深影響我們華人思想,到今天為止這種觀念的根深蒂固,怎麼樣去破除?佛教的矛盾太大,輪迴的錯誤有:

第一,輪迴不是釋迦摩尼自創的,是古代婆羅門教思想深入的,釋迦摩尼把這六道輪迴的觀念提出,重心就是因果報應。佛教相信人有三世輪迴,前世、今世、來世。佛教教導一個人死後有三個地方去,最高的境界是涅槃,就是如種之竭,如燈之滅,天、人都不見,什麼都沒有,這是原始佛教。佛教這樣辛苦修行之後什麼都沒有,何苦何樂?第二世紀產生另外一個大的派系叫做「淨土宗」,是念「南無阿彌陀佛」的。人只要念,就能上西方極樂世界,在那裡享受福樂無邊,就叫大乘佛教。泰國以南全是小乘佛教。大乘佛教的包容性很大,大船載很多人上天堂,大乘佛教用方便之門使人在苦海中找到彼岸。

這裡有很多錯誤、偏差,我提幾點分析、破除。按照原始佛教的真正意義,「Buddha」是一個人要進最高境界的涅槃,什麼都沒有。唐朝詩人白居易有一次到杭州旅行,去請教道林禪師:「何謂佛法的大意?」回了四句話:「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佛好像高高在上、非常偉大,其實佛不過是個覺悟而已。人人都有佛性,都有覺悟的可能,所以沒有什麼了不起,不要把佛誇耀到一個地步好像如此高大,把所有宗教都貶低了。佛教認為所有的宗教都在它之外,他們用的名稱叫做:「天魔外道」,這是非常錯誤的。

「成佛」必須「守五戒,除六根,脫八苦,正八道」等等,才能達到五蘊皆空。單單脫八苦、守五條戒就做不到,不要偷盜、不要姦淫、不要殺生、不要妄語、不要飲酒,踩死一隻螞蟻都是殺生,這是很可怕的思想。他們認為憑良心你可以守,其實是沒有辦法的。所以,佛教認為人死了,若上不到上面,下不到下面,就會來到輪迴受審判。所以佛教徒要念經超渡,真的超渡能超渡得到嗎?超渡是極大的謊話!

超渡是佛教的名詞,打齋是道教的名詞,這兩個名詞拉在一起叫做作法會或作法事。超渡其實是一種謬論、自打嘴巴,當一個人死了,按生前的業報,進到輪迴受審判,因為因果報應,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話來自「三世因果經」:「預知前世因,今生受的是,預知來世果,今生做的是」。佛教徒講因果報應是很確定的,不能改的,人種什麼就得什麼。但你挑戰他:「真的嗎?肯定是這樣嗎?」他會說:「是」。既然是,那麼一個人死了,又何必為他超渡呢?超渡不是盼望半路就把他搶走,不向下去見閻羅王嗎?那就請法師、和尚、尼姑來超渡?一個不夠請兩個,兩個不夠請五個,一天不夠做七天,七天七夜打齋超渡,哭到眼睛腫,就上天堂了。那麼人不用怕死,也不用怕下地獄,用許多錢超渡就可以上天堂。既講因果報應,又何需要超渡?所以這是迷信、矛盾。

我父親會幫人打齋超渡,他說過:「我死時你們不要替我作法事,這些沒有用的,買一塊長布把我包起來放進棺材,抬出去埋葬就好了」。父親死後,我的兄弟還有那些徒弟說一定要為師父打齋,為我父親打齋的是我父親的好朋友,我也認識他。那天把我父親安葬在山上後,下山後只剩下我跟妹妹,還有那個法師,我就很嚴肅跟他講:「你是法師,我是牧師,你老實告訴我,替我父親打的超渡是真的嗎?可行嗎?」他講:「是假的,不能做到。」我問:「那為什麼你要作呢?」他說:「不是我要作,是你們請我來的」。四年後我母親也去世了,同樣,請另一位法師來打齋,也是我認識的。我同樣問他:「你替我母親這樣超渡,可以做到嗎?」他說:「做不到,沒有用的。」

佛學權威龔天民教授問日本佛學權威塚本善隆博士:「你們佛教和尚、尼姑替人念經超渡,有什麼目的?」他說:「只有兩個目的,第一,為了安慰喪家的活人。第二,為了賺錢。」

我親身問過好多這些法師,這樣做是不是真的,他們都說不是真的。父親死了,法師說:「你爸爸進到最高層的天上」。我姊姊有一天到廟裡去問神,廟裡的法師問:「你要問誰?」我姊說:「問我爸爸。」法師就跳乩,然後他說:「你爸爸現在在陰間」。打齋的時候在天堂,招魂時在陰間,怎麼回事?我媽媽死了以後,同樣打齋把她超到上面去,又同樣招魂是從陰間招上來。不但我父母是如此,沒有信耶穌的人千千萬萬都是從陰間招起來的,這表示他們根本沒有上去。這是迷信。

求主憐憫幫助,讓我們好好認識這個需要。如果你相信六道輪迴,你在清明節用什麼祭物、燒什麼材料都沒有用,如果打齋把他打到天道,你燒甚麼?打到人道,投胎做人,你燒甚麼?打去阿修羅道作和尚尼姑,你燒什麼?打進畜生道變成個豬,你燒什麼?打進地獄道,更沒有用。這就是迷信。

如果超渡真的會把亡魂超起來,全世界謀殺案都要破案了。被人殺死,找不到兇手,就請人來跳乩童,問他是誰殺死的,去報警就抓到他了。人被殺死,含冤不得沈雪,甘願嗎?這就是迷信。

「活佛」是密宗的思想。在日本叫做真言宗,在第七世紀就存在,第八世紀傳到中國西藏。為什麼西藏是喇嘛教?就是真言宗、密宗加上西藏本土的宗教結合起來的精靈的思想,變成喇嘛教。喇嘛教有四大派,紅派、花派、黃派、白派,他們最高的領袖叫做達賴喇嘛跟班禪喇嘛。他們認為這些人死後會投胎,靈轉到某個人身上,這是天大的謊言。佛教的最高境界就是什麼都沒有,這些人在這麼高的地位還會投胎,表示他沒有成佛;成佛就不投胎,投胎就不成佛。「活佛」只有西藏人才能擁有的頭銜,叫做仁波切,是轉投胎的意思。這就是迷信。

誰是神?佛陀是神嗎?不是!佛陀沒什麼了不起。佛教一本經典叫「無量壽經」,裡面記載一個皇帝跟釋迦摩尼的談話。皇帝有一天問釋迦摩尼:「你是神嗎?你是仙嗎?你是婆羅門嗎?」釋迦摩尼說:「我不是神、不是仙,也不是婆羅門,我跟你們一樣,都是在痛苦中尋找安息。」佛教從來沒有講「我是神」,我們卻把許多人都當成神。

華人很喜歡拜兩個「關」,一個叫關公,一個叫觀音。家家泥菩薩,戶戶觀世音。觀音真的是神嗎?他根本不是神,是印度宗教裡的神話故事,他的名字叫觀世音菩薩,是男的。印度有兩個宗教的發源地出土的觀音像都是男人。為什麼傳到中國卻變成一個嬌滴滴的古典美人?東馬有一百九十幾個洞裡面藏著的全世界最完整的觀音像都是男人,哪像中國的這樣女觀音?不是就不是,男的傳到中國變成廟裝公主,這是從神話故事裡編出來的。佛學家也承認觀音只是神話故事,而且是個男的。千千萬萬的華人卻把它當作古典美人來拜,這是迷信。

我用四句話結束:所有的宗教領袖都不是神,只有救主耶穌基督說了四句話:「我是獨一的真神,我要赦免你的罪,我能賜給你救恩,我可以給你得永生的永遠生命」。世界上哪一個教主能?沒有一個,他們沒有一個是神!感謝神。阿們。

王福牧師從關公到觀音,從道教到佛教到什麼教都講了。華人的迷信:是男的是女的都搞不清楚;是真的是假的也搞不清楚;是上去是下去,搞不清楚;已經上去再下來,也搞不清楚;已經成佛又再投胎,搞不清楚。基督說:「我把真理告訴你們,你們為此就要殺我」。宗教是需要的,而當人有了宗教,使之成為得利的源頭時,就很危險,包括基督教的牧師,像靈恩派貪財的,只求福分,想靠宗教刮錢的人。王牧師是很誠實的人,雖然他沒有學位,但他講的是真心,是真實的。


三、神祖先:一個臺灣鄉村的民間信仰-焦大衛

(節錄自丁仁傑譯,Gods, Ghosts, and Ancestors: The Folk Religion in a Taiwanese Village,聯經201210 月出版,焦大衛為1966-1968年間在臺南縣西港鄉所做的民族誌研究,作者是否為基督徒不明。)

對臺灣村民來說,他們很確切的相信,在人的身體內部有兩個或多個靈魂。這個文化圈裡的學者們已經爭論了好幾個世紀的問題是:一個人到底有幾個靈魂:2個?4個?或者好幾千個?但是對一般民眾而言,這些細節實在無關緊要,一般大眾人人知道,人起碼有兩個靈魂,一個叫做魄,這處於比較低的位置,它和地、女性、黑暗、一般來講也就是陰有關。魄是生命所必須,不過重要性比較低,人死後它通常在棺材或墳墓附近遊蕩,最後會逐漸散去。而一個人有的另一種靈魂,是一個氣狀的靈魂,是明亮的、男性的,以及屬於天界的,換句話說就是陽,學者稱這個靈魂為魂,或是靈,或是就稱之為靈魂

靈魂是永恆存在的。對於人死以後這個靈魂的情況,有各種說法:一種說法是(這最早原是佛教的看法),靈魂將會被帶到地獄去,然後在陽世所犯過的錯誤都要接受懲罰。這些刑罰的各種形式已被非常詳盡地描繪出來,幾乎任何一個臺灣人都可以告訴你地獄的重要性和不可避免性有些臺灣人以為,那些信了基督教的人,就是因為做了壞事而不想被懲罰,所以才會去信那一個沒有地獄存在的宗教。當靈魂最後終於到了地獄最終的法庭時,在受完了該受的懲罰以後,會(大致上是在未被告知的情況下)喝下讓他遺忘一切事情的東西,然後依據他前世的作為再轉世到人間

和第一種說法同時並存的第二種說法認為:靈魂在陰間,也就是鬼的場域,會持續有其生活。這個鬼的場域,陽間的人看不到,但是他和陽間的時空相交疊。如果這些鬼的後代會提供他們食物、衣服、房子、金錢等,他們就可以過得很舒服。小套的衣物、摺成金或銀元寶的紙錢、像真鈔一樣的紙錢,以及複雜的紙屋等等,在臺灣,這些都是拿來燒給亡者以作溝通的東西。而這些內部有著家具、庭院、僕人的紙屋,做工細膩到已經超出不少民間藝術作品的水平    

不過,不見得大部分的幽魂能有這種較好的處境。有時年代久遠後,後代已經沒有生者來為亡者提供祭品,亡者漸漸地落入貧窮悲慘的狀況,在這時,他會很生氣地侵擾人類以來爭取自己的需要,或者是至少以此讓人注意到他在陰間的悲慘狀況。當他開始侵擾人類後,他所屬的範疇也開始改變了,這時靈魂已經變成了帶有惡意的鬼。我所記錄的一個鄉間故事,讓我們看到了一個不幸的鬼魂

有一個故事是,隔壁的村子裡,有一個人過世了,喪葬儀式也辦得很適當。幾個月後,亡者的女兒在她父親以前工作的田地上耕作。父親忽然出現在女兒面前,吸著菸、穿著很破的衣服。她被嚇壞了,趕緊跑回家。有人跟她解釋,在陰間,她可憐的爸爸只有破爛的衣服可穿,所以生者應該為他準備一些較好的衣服。

另一個故事裡,顯現出鬼的力量的可怕:在臺南附近,一棟房子裡的某個區域,沒有人敢在那裡睡覺。一天晚上,一個膽子很大的人和他四個朋友到了這個禁地。如同往常一樣,鬼出現了,一個老女人開始哀號。在場的那些人用竹棍去打她,然後鬼就消失了。後來,這些人都生病了。有四個人深表悔意,跑去請求女鬼的原諒,他們都復元了,第五個人則一直病到現在都還沒好。

通常,人們可以用一個比較好聽的名詞來稱呼這些悲慘的鬼:好兄弟。中文裡一般描述性的用語則是:餓鬼。好兄弟是很危險的,因為他們情況悲慘而飢渴。要避免遭遇他們的貪婪和危險,在家中祭拜神明或祖先時,於是都會同時拿出東西來在門口前以祭拜好兄弟。無疑的,在保安村,好兄弟是在拜拜活動裡最常出現的範疇,因為任何拜拜中都包含著祭拜好兄弟的這一部分

根據這一類說法,靈魂有兩種結果:或是後代會虔誠準備供品給他吃,不然他就陷入了貧乏的境地。那些有後代子孫照料的靈魂也就是祖先。在操作層面上,有些受訪者很堅持地告訴我,一個鬼和一個靈魂(當然靈魂也包括祖先在內)是一樣的,唯一的不同是,當我們用來說明亡者,用到靈魂這個詞時,這個詞並沒有在字意中告訴我們什麼事情,但是鬼這個字,就告訴了我們:他是危險的,而且是沒有被子孫所照顧的。因為這個字有不好的意思,所以應該盡量避免使用到這個字

不過,要設定出「鬼」這個範疇的存在,其目的是要與另一個範疇,也就是「神」,來形成一種相對性。區別這兩個範疇的主要原則是:靈魂死後的狀況取決於(如果要跟我們前面的描述相一致的話,「取決於」三個字,可能要改成是「部分地取決於」)一個人在陽間所累積的功德。許多村民都是這樣講,認為事實完全是如此:如果你是好的,你就變成了神;如果你是壞的,你就變成了鬼,他們這樣說:

如果一個人在世時做好事,他會得到好名聲;如果做壞事,他名聲就不好。這個道理相同。神是那些在為人的時候做好事的人,那些努力修德和學習佛陀行為的人,死後也會加入佛國。那些致力於要救贖別人的人,死後會成為神

有好品行的人會成為神;有德的人變成神,無德的人變成鬼。在死前做很多壞事的鬼,他可以在死前決定死後要努力行善修德,既然這樣,他可以成為神。就像是一個很窮的人他仍然可以想要變富有,然後他會成為一個有錢人,這個情況是一樣的。

在以上的概念裡,鬼和神之間有著連續性。一些受訪人,當我叫他們一定要在鬼和神之間做區別的時候,他們說,除了性質上的好壞以外,鬼和神之間並沒有真正區別。還有,人們認為,神在天上的官僚體系裡占有一個位置,祂屬於在這個久遠重要的傳統中領有薪水的職位,並且在執行律法上扮演著重要角色。相反的,鬼,沒有任何榮譽可言,而且是在悲慘跟黑暗的狀況中度日。

我們暫且回顧一下前面所說的:當人死了,他變成了靈魂。或者,也可以這樣說,人死後他的靈魂就出現了。他會到地獄裡接受在人間為惡所應得的懲罰,然後會再一次地轉世。同時,另一套理論說,人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他是否有後代,如果他有,而且後代也會對他進行祭拜,這時,以一個祖先的身分,他在陰間將得到滿足的生活,但是陰間的詳細情形我們不清楚。如果一個人沒有後代,或是子孫不孝而未加以供養,他便是活在同樣一個陰間裡的悲慘而飢餓的鬼。如果他在生前曾有特殊美德,在天上的官僚體系裡,他就會被任命為官並能成神

不過,因為天上的位置並不多,而卻有那麼多有德性的人在競爭神的位置,所以成神的機會很小。作為一個神,便可能有一群固定的人會對他加以祭拜,這個位置,實質上比作為一個祖先的位置還要好,更不用說是比鬼還要好了

這樣的一套系統,或者更準確地說,兩套系統相連結起來的一個系統,其中並不是沒有矛盾的。例如,同樣一個靈魂,如何可能既是在等待轉世的地獄裡受苦,又同時還停留在祖先牌位上?(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是如此)還有,這同一個祖先,他一方面在牌位上被祭拜,一方面又同時在天上的官僚體系裡做事?臺灣村民似乎不會想去把這些不同的救贖論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也沒有一個被我問到的人能立刻回答我這些問題,如:為什麼一個祖先在轉世投胎以後,還能夠繼續是一個祖先?不過很明顯的是,這兩套概念化的東西確實同時存在,而且有時在它們之間還會有衝突。

比如說,在保安村的一場葬禮上,各個祖先被召請來附著在紙做的小型塑像裡,以完成葬禮和有關活動,但是,因為有一位祖先在地獄中得不到外出的許可,無法來附著在塑像上,儀式進行出現了很大的困難。在擲筊確定這個祖先終於來了以前,儀式中最後還是得經過道士更長時間的經文誦念才讓問題得以解決

歷史上,這類問題,是出於一種「綜攝主義」(syncretism),尤其是道教和佛教元素與民間信仰之間的融合。不過中國人不是一個喜歡在教義上辯論的民族,而且在傳統上,當權者對於宗教,主要是將力量集中在那些被認為有政治危險和對國家有顛覆性的違法教派裡,而不在於那些教義方面的議題。在這些因素下,民間信仰的邏輯是否嚴密的這個問題,似乎沒有太多人會去在乎它

鬼、神、靈魂、祖先等這些範疇,或多或少,在保安村大致上已包含了我們可以觀察得到的全部的超自然事物。為了避免我們的分析太寬鬆,我必須要承認,當地還有其他與超自然相關的字眼存在。那些範疇在傳統的神話裡常會被提到,他們和我們處理的超自然事物有點不同,但也不是那麼不同。幾種不同宗教傳統、富有想像力的神話或小說的作家,以及大量的民間戲曲,共同創造了一個在地球上無與倫比的文學傳統,這促進民間對於其他非人類事物的豐富信仰。

做一個簡略對照,我們可以說,在許多方面,中國的這些傳統,和歐洲的「小人故事」或「精靈故事」的傳統有些相近,雖然在中國,這些事物的存在,神聖性還要更高一些。不過,兩相對照,中國社會裡的這些範疇──仙、佛、妖精或妖怪、魔神、邪神等等──的確和歐洲的概念有點接近,但我們也要問,他們真的與歐洲的那些範疇相同嗎?

當我問到幾個受訪者,並且希望他們能畫出一個關於前述這些事物間的關係圖時,結果我始終很難得到一個確定性的說法。一位受訪者列出了佛、仙、神以及人等這個階層性的次序。另一位受訪者則提供了「人可以被轉化成的其他超自然範疇」:仙或者是佛,他解釋道:住在山上的是仙,這是道教的,佛住在東邊,這是佛教的,佛教與道教的唯一差別不過是如此。一個人在死後可以變成神,神住在山中。人可能變成鬼,鬼也會死,所以鬼和人的壽命都有限,這和永生的神、仙或佛不同。第三個受訪者認為:活著的人會變成佛或仙;而一個死人將會變成神或鬼;佛和仙不同,不過佛缺少一個靈魂,所以沒有自由,但仙則不同。

她解釋道,沒有仙會想變成佛,她又說,她感覺仙比較可愛,會讓人想到常在文學和藝術作品裡出現的八仙,神大部分住在天上,雖然這很難去確定,五府千歲確實住在天上,但是王母她就不確定了。鬼是最悲慘的,因為無家可歸,而且他們隨時會因為更高超自然神明範疇的出面,而受到被清除的命運。

第四個受訪者的說法最複雜但也最有趣,他所提供的說法把焦點放在人的身上:作為有生命氣息的生命體,人,可以成為仙,雖然曾有一個時候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位仙的存在,那就是劉伯溫。不是所有的仙都是來自於人的,動物也可能變成仙。當人死時可以變成神或鬼,鬼有好幾種。而墮落的神會變成鬼,他們會被稱為是「邪神」。雖然沒辦法變成神,動物有可能變成鬼,而成為「妖精」,妖精也包括有人形但沒有生命的物體(妖精跟妖怪這兩個詞常會搞混在一起,這裡我們用妖精這個詞會比較合適),佛住在西天,仙住在山上,神住在廟裡處理著人間的事務

不管這些說明多麼有趣,即使從那些很願意並擅於表達的受訪者的話裡,也看不出來有一套清楚共享的概念系統存在那邊,這並不令人覺得奇怪,因為當那些超自然存在物的全體要被加在一起時,你要預期所有這些東西能夠被很容易地就安排在同一個架構中,這實在沒有什麼道理。那就好像如同是一個歐洲人,硬要把「奧伯龍」【歐洲文學裡所常提到過的眾精靈之王的名字,在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裡就曾出現過】和聖誕老公公,與聖希洛里【西方基督教史中聖徒的名字】和天使加百列,放在同一個圖表裡面一樣。

我的建議是,出於現在的目的,也許我們先把「奧伯龍」和聖誕老公公由這個圖表裡撤出來還比較好一些。在臺灣,我們好像不是很需要「奧伯龍」,至少在一段時間裡,沒有他,我們也可以繼續討論下去。而在本書中,為了使研究更有成果,我們把自己限定在保安村的三種靈魂──神、祖先、和鬼──之顯現的重要形式上,這些就已經足夠我們來進行相關討論了。

一般認為,神明,也和人間的官員一樣,占據著「和人間政府框架相類似的天上官僚體系」裡的某個位置。傳統的看法,而且也是最常被漢人所說的說法是,這個天上的階層,相同於帝國時代的中國政府(這個天上的階層中甚至還包括了文官考試制度)。在今天,一些臺灣人或許會將其解釋成或理解為是類似於共和政府的體制,也就是由總統、副總統、各部主管,以及不同部門與委員會所組成的政府。

同樣的主題會重複出現在廟宇中的象徵符號上。漢人廟宇有著衙門的形式,神坐的位置和官員坐的位置相同。許多廟宇在兩邊擺著架子,架子上插著很高的桿子,每個桿子上刻著一些標誌。我問過周圍的人,但是很少人能夠清楚的辨別出這些標誌寫的是什麼,但整體而言,他們都知道這是代表著皇室官僚部門的標誌,附屬的官員,則是屬於衙門的一部分(很少人會去注意到這個衙門是屬於那一個層級的)。

在遊行時,神明的轎子前面,會有男孩帶著這些標誌,表示著他們是衙門內的部屬【南部廟會常稱這種持牌者所構成的隊伍為「排班喝路」,類似於官員出巡時做前導的儀仗隊】。並非所有的神明在出巡時會帶著這些部屬,因為要聘用他們的費用很高。即使對於大廟的神明,這也不是必須的。不過這些部屬的存在,可以使廟宇活動顯得更為「好看」。有趣且重要的是,那種讓廟宇顯得比較「好看」的方式裡,也強調了祭拜對象背後具有著官員的屬性

官僚主題在這些情境裡的重複出現是相當明確的,但官僚體系裡階層體系的性質,若仔細加以考察,卻不是很確定。其中唯一一個大家都承認的位置,是那個被擺在頂端的「玉皇大帝」,祂之下,有一群占著較高位階的神,但我們很難把其間的階層排清楚。某些臺灣人把關公排在玉皇大帝下面(甚至有些人說,現在關公已經繼承了玉皇大帝的職位)。在西港,人們認為,十二位掌管瘟疫之神的位置,直接位於玉皇大帝之下。有些受訪者會把佛教的神明系統放進來,尤其是觀音,又有些人會把「主管亡者的神」放進來。

這些說法的確不是很精確。不同地方會有不同的想法,認為某些神明的位置會比較「高」(閩南語會說較「」),並相信這種位置比較高的神明,會比位置比較低的神明更能完成信徒的需求。會讓社區特別專注於特定的神明並且還認定祂是比較重要的,這些情況包括:

(一)如果說某一尊神有特別大而且顯目的神廟來加以祭拜,這自然讓這個地區的人會覺得其中祭拜的神尊是很有地位的,例如說,即使並不一定和個別社區實質產生關係,但南鯤鯓和麻豆兩間大廟中的五府千歲,是臺灣西南部地區的人沒有人不知曉的。

(二)另一個影響社區中的人看待神明地位的因素是,是不是依據神明模樣雕刻出了神像來?而這個神像的靈驗與否,則又是取決於其他因素:神像擁有者是否願意把神像借出來辦事?因為神像的聲望是透過神像辦事的效力而建立起來的;

三、最重要的影響社區認知神明地位的因素是:是否有乩童會被神明附身,而開始在村裡進行辦事(神明可以透過其他方式產生神諭,但這無法與乩童這種方式所帶有的親密性相比)。

這些和神像及靈媒有關的事情的關鍵是,對於這些農民來說,即使說他們相信,在天上,神明間的位階關係大致上是固定的,但是我們卻看到了在農民的世界裡,神明間的位階關係,會隨著時空不同而跟著也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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